民法文化——法治文化的核心和基础

2016-06-15 09:43:46作者:何志春

何志春

(甘肃省委党校法学教研部,甘肃  兰州  730070)

 
  [摘 要]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明确要求建设社会主义法治文化,而民法文化是法治文化的核心和基础。民法是解决纠纷之道,更是构建社会大厦的最为重要的基石。文章主要探讨我国民法文化的沿革,建设民法文化的意义及实现路径。

    [关键词]法治文化;民法文化;权利文化;民法典;建设路径
 
    文化是民族的血脉、人民的精神家园。法治文化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内容非常广泛,它催生法律的产生和发展。不同的法治文化生成不同的法律,进而引导人们的行为,并进一步影响整个社会的发展。弘扬社会主义法治精神,建设社会主义法治文化,抓紧编纂民法典是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提出的新要求。民法文化是法治文化的核心和基础性文化,是法治文化的首要内容。民法精神是人类文明最优秀的成果。建设社会主义法治文化首先应培育和建设民法文化,尽快制定出台民法典。
 
一、我国民法文化的沿革
 
  我国民法学界对民法文化的概念没有统一的定义,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最具代表性的是江平、苏号朋的解读:“民法文化是指以市民社会和政治民主为存续前提,以自然法思想为哲学基础,以民法特有的权利神圣、身份平等、私法自治之理念为内涵,运作于社会生活而形成的社会普遍心理态势和行为模式。”
  我国古代民事法律不发达,长期处于农业社会,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占主导地位,受“重农抑商”政策的影响,我国缺乏现代意义上的民法文化传统。长期以来商品经济不发达,诸法合体、民刑不分。由于实行封建等级制度,人身依附关系长期存在,不可能形成以平等为基础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即使在刑或律中有民事方面的规定,但是对违反者也是处以刑罚,民事问题予以刑事解决,没有产生现代意义上的民法,民法文化无法形成。
    在我国,现代意义上的民法文化是随着民法的产生逐渐形成发展起来的。清末,受西学东渐运动的影响,我国在1907年有了历史上首次民法典编纂,以沈家本、俞廉三为修律大臣,同时聘请日本学者松岗正义等起草民法,1911年完成《大清民律草案》,但未公布实施清王朝即覆灭。革命根据地时期颁布有婚姻法、土地法等单行法规,但适用范围极其有限,影响甚微。建新中国成立后曾几次起草民法典,但均未成功。调整民事关系的主要依据是政策。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国民法文化才获得了滋生和成长的土壤。陆续颁布以民法通则为核心的包括婚姻法、继承法、合同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在内的除人格权法外的庞大的民事法律法规体系。民法文化逐步形成并日趋发展起来。
 
二、建设民法文化的意义
 
  首先,民法文化是培育法律信仰和法律文化的根基。法国的米涅指出:“以法律代替了专横跋窟,以平等代替了特权;……革命把一切都复归于一个等级、一个法律、一个民族。”德国著名法学家耶林认为,私法才是培养法律信仰和法律文化的根基。民法是私法,民法所保障的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是人权保障的基本内容。
  其次,建设民法文化是制定中国特色民法典的需要。民法是现代民法文化在制度层面上的实际体现,民法理论及其制度实践可以对现代民法文化的本质加以注解,最终实现现代民法体现现代民法文化的价值理念,现代民法文化获得现代民法制度支持的目标。民法典的制定与民法文化的培育和建设互为因果。民法典的诞生需要民法文化这个文化土壤,民法文化需要民事法律制度作为其发展的制度基础。二者相互联系、相互促进,相辅相成,不可偏废。
  第三,全面推进依法治国需要建设民法文化。“四个全面”,是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坚持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战略规划,针对新形势下的机遇、挑战和历史任务而提出来的重要战略思想和战略布局。十五大把依法治国提到治国方略的高度,明确提出了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目标。十八大明确提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要求。十八届四中全会,在党的历史上第一次把法治建设作为中央全会的专门议题,对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作出了全面的战略部署。没有先进的民法文法,依法治国的基本方略就没有稳定的基础,人们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更谈不到法治文化和法治国家的建设。
    第四,建设民法文化,有助于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民法对私权神圣的崇尚,对身份平等的保障,对意识自由的提倡等,都已成为了当今构建社会价值体系不可或缺的理念基础。蕴涵着这些理念,以市民社会和政治民主为前提,并以自然法思想为哲学基础,运作于社会生活而形成的社会普遍心理态势和行为模式,我们称之为民法文化。最大限度的保护私权是人类的共同理想,而民法的首要理念便是保护私权。民法文化是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建设需要民法文化;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社会的形成,离不开民法文化;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公民的培养需要民法文化。上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我国先进文化的科学总结,是全国人民集体智慧的结晶,与人类法治文明的优秀成果相契合是历史必然。
 
三、民法文化的建设路径
 
  第一,重视民法理论的研究,它是民法文化建设的主要内容。民法理论是民法文化的基本内容和理论基础,深入研究民法理论,探讨其科学内涵和逻辑关系,让民法理论所蕴含的平等、权利、自由、诚信、公平理念深入人心,使民法理论确认的各种规则铺就中国梦的实现路径。“重视民法的社会作用,发展民生,惠及民众,放权让利,相信人民群众的理性,是社会转型之必需。”{7}增强民法文化的理论基础,也是实现中国梦的必然要求。
  第二,尽快制定民法典,完善民事法律体系,使零散的、单行的民事法律系统化、体系化、规范化。西塞罗认为:法律是最高的理性,是从自然生出来的。王家福教授指出:“新世纪的中国民法典应当是人法,是人的权利法。一定要坚定不移地以人为本把人摆在全部法典的中心。”制定以人为本的先进合理的民事法律制度,即能使民法文化得到更好的发展和传播,这是培育和建设民法文化的关键所在。我国未来的民法典在体系设计、制度安排、法律技术运用,甚至概念范畴使用等方面,应全面体现现代民法文化的价值追求和精神特征。
  第三,建设民法文化要在全社会树立民法理念,弘扬民法精神。民法理念包括身份平等、私权神圣、权利本位、契约自由、诚实守信、遵守规则等诸多内容。民法的上述理念如果能够得到全面践行,正是人类追求的最文明的理想状态。应当把身份平等、私权神圣、权利本位、契约自由、诚实守信、遵守规则作为民法文化的主体内容,成为人们内化于心的行为准则,自觉遵守和崇尚并世代传承。
  第四,增强民法观念,正确处理权利和权力的关系。权利文化就是要克服国家本位主义,消除官本位意识,把公权力装在法律的笼子里,防止公权力侵犯私权利。强化权利意识,淡化义务,强调权利。防止在私人活动的领域国家优先主义,让私权神圣深入人心,要使社会成员从心理、思想、制度、行为方式上都经历一个向民法观念的转变,体现民法文化应有的法治文化的核心价值。
  法治文化是法治的重要支柱,法治的建立必须要有法治文化作为支柱。民法文化是法治文化的核心和基础,建设社会主义法治文化首先应建设民法文化,只有这样,才能实现法治梦,建成社会主义法治国家。
 
  [作者简介]何志春,甘肃省委党校法学教研部副教授,主要从事民商法学的教学与研究。

声明:该文章发表于《法制与经济》2016年4月,第421期,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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