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事实推定在贩毒案件司法实践中的适用

2018-03-30 14:09:38作者:郑凯思

论事实推定在贩毒案件司法实践中的适用
——以一起贩毒案为例
 
●郑凯思
(上海大学,上海  201900)

 
  [摘 要]随着高新技术的发展与作案手段的变化,贩毒案件证据收集难度日益加大。为了实现国家刑罚权,降低公诉机关证明标准,事实推定在认定主观“明知”和客观的贩卖、运输、持有行为以及贩卖的数量、共同犯罪的限度、贩毒者身份等方面得到普遍应用。文章以一起贩毒案为例,对案例中相关事实推定问题进行剖析,归纳出贩毒案件司法实践中具有共性的可用于推定的证据运用,揭露其中所蕴含的价值冲突与问题所在,展现刑事诉讼二元价值。同时就事实推定在实际运用中出现的困境,对其适用中的规制问题进行探索。
[关键词]事实推定;贩卖毒品罪;国家刑罚权;被告人合法权益
 
[作者简介]郑凯思,上海大学法律硕士,研究方向:刑法。
  一、案件概况及分析
  (一)案件经过
  2013年2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王某某驾驶一辆套牌三菱吉普车到石狮市东港路爱乐酒店对面建设银行门口,将1包重2.75克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某时,被公安机关人赃俱获。侦查人员从王某某身上查货甲基苯丙胺0.93克,手机3部及汽车钥匙等物,从其驾驶的吉普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60.5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08克、手机2部(无手机卡)等。
  一审法院根据对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所持的意见进行了综合认定,认定控方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方提出应当认定王某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王某某曾用手机(0948)与其通过话”,据此推定该手机机主为被告人;因为仅有被告人供述(自己是帮“南啊”送毒品的),且其对“南啊”身份情况供述前后两次不一致,而没有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据此一审法院对辩方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推定“南啊”并不存在;同时,仅根据证人黄某某的证人证言(看到被告人总是驾驶一辆三菱吉普车和经常入住国防宾馆),一审法院即推定闽A06322号三菱吉普车车主为被告人;在关于贩卖毒品数量认定问题问题上,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某供述不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将其交易时被查获和其身上及所开车辆上查获的毒品数量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认为辩方提出其实际贩毒数量仅为3.68克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实践中事实推定的适用依据
  针对一审判决书,笔者认为:本案存在孤证定案和只有间接证据定案的现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且忽视了证据的合法性审查,其证据证明力必然下降。而在补强过程中,补强证据的来源独立性也无法保证。
  在当前司法实践中,当出现本案的毒品数量认定情形时,无论是法院最终认定还是公诉机关起诉,都会从交易时查获的2.75克推定车上查获的60.51克也是贩卖的毒品,最终认定总共贩卖毒品63.26克。而如果从学理的证明犯罪构成要件中的主观要件看,车上查获的60.51克毒品应且只应认定为行为人的非法持有,但此时,法院或公诉机关在进行认定时便运用了事实推定。其是与法律推定相对的一种推定方式,是在无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由法官根据生活常态联系与经验法则去推理,依据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据{1}去假定某个事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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